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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师范大学非洲研究院

“非洲见闻”之七十一:在拉各斯感受尼日利亚新总统就职典礼

 

题  记:2015年5月,笔者在浙江师范大学非洲研究院资助下,有幸受非洲研究院的“中非智库10+10伙伴计划”的合作方尼日利亚国际事务研究所(以下简称国研所)邀请,到尼日利亚拉各斯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实地调研。刚到尼日利亚便赶上了总统大选后的权力交接仪式,所见所闻,略记如下。 

当地时间529日凌晨,狂风大作,下了一夜雨。大雨为多日停电的房间带来了清凉,我想,这难道是今天即将举行的新总统布哈里就职典礼带给我们的福利? 

典礼在尼日利亚首都阿布贾的雄鹰广场(Eagle Square)举行。上午9点,我坐在尼日利亚国研所提供的宿舍里,准时打开电视,收看拉各斯当地电视台(NTA10频道)就职典礼现场直播。 

                 

                               穆哈迈杜·布哈里总统就职典礼仪仗队

这一天,首都阿布贾艳阳高照,现场国旗飘扬,列队整齐的三军仪仗队整装待命。典礼总指挥身着墨绿色军装,胸佩勋章,稳坐在白马上等待新总统以及各国首脑、政客们的到来。此时电视字幕打出就职典礼的英文字样,为即将开始的总统就职仪式增添了几分肃穆。舞台上表演者们热情欢快地演绎着独具特色的非洲歌舞,伴随着一辆辆座驾缓缓驶来。包括中国政府特使在内的来自54个国家与地区的外国首脑、政府特使、尼日利亚各界代表出席了就职典礼。在诸多出席的各国领导中,有南非总统祖马、美国国务卿克里、尼日利亚前总统奥巴桑乔等。 

                  

                                        布哈里与前总统乔纳森亲切交谈

穆罕迈杜·布哈里可以说是尼日利亚政坛上的老人了,他的政治经历也反映了这个非洲大国当代政治进程的曲折与反复。早在上世纪的1979年,时任尼日利亚军政权首脑奥巴桑乔,通过组织一场公开的大选,让出政权宝座,让民选的文官总统哈吉·谢胡·沙加里成为尼日利亚独立以来首位民选总统,而奥巴桑乔也因为作为当代非洲大陆第一个主动“禅让”总统宝座的军政府首脑而名震天下,一时间被世界媒体称为当代非洲的“民主政治伟人”。 

然而现实政治却没有这么浪漫,民选出来的文官总统沙加里执政无方,腐败与无能较之军政权尤有甚之。于是,1983年的最后一天,布哈里纠结一群年轻军官,再次发动军事政变,将沙加里赶出了总统府,组成了以他为首的新一届军人政权。据说他上台后雷厉风行,肃整纲纪,清廉有为。但国家问题依然积重难返,仅仅两年后,他在一场由另一个军官巴班吉达发动的政变中被赶下台,品尝了相同的政治滋味。 

下台后的布哈里并未完全退出政治。1999年奥巴桑乔重新执政后,布哈里有了新的政治追求,他开始组织反对党试图重返政坛。他曾在2003年、2007年、2011年三次竞逐总统大位,可谓屡战屡败,如今终于如愿以偿,重登总统宝座,成为非洲大陆这个人口最多、实力最强的国家的新领导人。

 今天,曾经被布哈里赶下政治舞台的沙加里也蹒跚而来,参加这位曾与他政治交锋的对手的就职典礼,不得不让人对他多了几分敬意。 

                 

                                     布哈里总统向热情的民众挥手致意

在一阵欢呼声中,当选总统的座驾驶入红地毯,穆哈迈杜·布哈里身着米黄色大袍、头戴棕色花帽,携妻子进入了会场。

 大约1019分,刚刚落败的前总统乔纳森的座驾也驶入会场。他身着黑色布衣,头戴黑色礼帽,在随从指引下入席,坐在布哈里总体身旁。这身装扮似乎是乔纳森总统的标志性服饰,在我们来拉各斯的一个月里,但凡有总统照片的地方,他就以这身打扮示人。此次此刻,他与布哈里总统并肩而坐,黑白两色衣服形成鲜明对比。乔纳森此次光荣“退位”,并十分君子地向获胜者表示祝贺,配合权力交接,这给他赢得了另一种声誉,也让人们对非洲国家政治生态的前景多了一份信心。 

就职典礼是隆重的,新总统穆哈迈杜·布哈里起身走至主席台宣誓就职这一举动把典礼推向了高潮。布哈里在妻子的陪同下,徐徐走向主席台,他的脚步缓慢但却坚定。当他签完一系列文件,从大法官手中接过圣经宣读就职誓词时,全场再一次响起巨大的掌声、欢呼声。墨镜遮住了布哈里总统的眼睛,但他逐字逐句念出的坚定感染了我这个隔着电视机屏幕的外国人。 

                          

                                              布哈里总统宣誓就职

尼日利亚是一个复杂而有趣的国家,有许多现象让我好奇。到拉各斯的这一个月,亲身感受油荒带给自己以及身边的当地人诸多不便,体会到在这里生活的不易。而每每看到当地人对你真诚地微笑,关切地问:“你晚上睡得好吗?你觉得尼日利亚怎么样?”我很难告诉他们否定的答案。他们已经在这里并且仍然将在这里生活、居住。虽然艰苦,但他们每天总是带给我暖心的问候和真诚的笑容,为我们提供热情无私的帮助。 

我想他们是热爱这个国家的,因为爱所以怒其不争。记得有一次一位女士直接问我:“你为什么要来尼日利亚?我们比中国差太多了,我们无法给你们提供最好的。”这句话让我感受到心酸。我来这里当然不是为了体验更好的生活,但我感受到她想把最好的给我那份心意,感受到她对这个国家的期待。 

                  

                                            布哈里总统发表就职演说 

布哈里总统的就职演说,或许道出了许多尼日利亚人的心声与期待,连日来,尼日利亚媒体密集报道这场盛世大典。《尼日利亚先锋报》(Vanguard530日头条以“我属于每个人,我不属于任何人——布哈里”为标题,详细报道了就职典礼。该报政治版主编深度解读了布哈里总统的誓词。他认为布哈里总统“我属于每个人同时又不属于任何人”的说法不仅解除了人们担心他利用某些人获取选举支持的疑虑,同时也表明新总统将对伤害过他的人既往不咎;关于立法和司法机关权利的陈词,布哈里总统表示他不会过多干涉其他政府部门的管理,同时这也是对国家公职人员勿玩忽职守的提醒;布哈里总统称他不会对当地政府滥用基金视而不见,这表明他可能会动用安全局调查基金滥用的情况。布哈里总统称,为打击博客圣地组织,他会将国防部迁到迈都古里,这显示了他的领导风范。 

尼日利亚发行量最大报纸《国家报》(THE NATION530日头条也刊出当选总统总统穆哈迈杜·布哈里在宣誓誓词中提到的“我属于每一个尼日利亚人,但我不属于任何人”的誓词,并用三个版面报道了此次总统就职典礼。该报第二版面以“尼日利亚人民:你们不会后悔选择我”为标题,全文刊载了当选总统布哈里在就职仪式上宣誓的誓词。布哈里总统在誓词中提到:“国内面临极大的挑战,政局不稳,道德败坏,以及目前最紧急但依旧在持续的石油和能源短缺问题。”第三版面以“History was made yesterday”为题,刊载了一篇时评。文章指出,尼日利亚人民民主党(PDP)非理性无逻辑的16年统治终于结束了,尼日利亚将从绝望走向希望,从失败走向成功,从耻辱走向荣耀,从个别发展走向全民繁荣。文章评论前总统乔纳森的统治是充满变故的五年,“不管是关于高尚的民主事业还是关于社会的应急情况都没有提出突出的口号”。一些要求调查乔纳森政府的声音不绝于耳。 

此外,《卫报》(The Guardian)、《今日报》(This Day)分别以“让我们抓住机会,尼日利亚人!”和“布哈里,尼日利亚新的支柱”为标题对当天的就职典礼进行了报道。 

有人曾说,要整顿尼日利亚政府内部的问题,乐观地说要20年;但是要毁掉他,一年就够了。 

或许我们应该相信,布哈里总统会创造历史,带给尼日利亚新的辉煌。

                                (作者:武卉,系浙江师范大学非洲研究院科研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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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5-0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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