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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师范大学非洲研究院

“非洲见闻”之七十四:小记桑给巴尔之行

桑给巴尔国家档案馆

桑给巴尔(Zanzibar)是坦桑尼亚的一部分。由温古贾岛(桑给巴尔岛)、奔巴岛及其附近小岛组成,面积2657平方千米,位于印度洋西部。桑给巴尔一度为独立的岛屿,与阿拉伯世界有着悠久的贸易史,它与坦噶尼喀于1964年合并组成了坦桑尼亚,但仍然享有高度自治。桑给巴尔的首府位于温古贾岛上的桑给巴尔市,它的老区就是著名的石头城,因其独特的历史文化价值被列为世界遗产。这次调研总共在桑给巴尔驻留了18天时间,大部分都是待在温古贾岛的石头城。开始的两天主要用于熟悉以石头城为中心的地带,对这边的风俗人情、食物、交通等有了一个直观的接触。这是一个旅游城市,城市都被湛蓝的海水围绕,每天看着红火的太阳沉入海底,震撼自不消说。伴着习习海风,踩着柔软的沙滩,踏着清澈的海水,一天中最幸福的日子莫过于此了。这个岛上的居民友好,加之生活节奏较慢,沉浸到这种氛围中,再多的烦恼也不值一提了。享受美丽的自然风光和淳朴的风俗人情的同时,调研工作也不能放松。每天白天的生活基本是早上9点到下午三点在石头城附近的桑给巴尔国家档案馆度过,回到石头城吃完晚饭洗完澡之后,去到石头城与当地的居民做些访谈。他们的生活很简单,与其说是访谈,倒不如说是聊天,多数人都很健谈,只消引入一个话题,就能获得很多想要的信息。这十几天重点还是围绕档案馆展开,所以接下来就说说关于档案馆的一些细节。

桑给巴尔沙滩与海

档案查阅时间:7月13日-27日,除去双休和石头城活动时间,共计在档案馆查阅资料8天

档案卷书:这次查阅主要是就独立后的坦桑尼亚卷宗进行查阅。这一档案馆收集的资料多是桑给巴尔岛相关,与合并前的坦噶尼喀及坦桑尼亚相关的资料有两卷,分别是BC及BD。BC卷时间范围是20世纪初至1964年,BD卷时间范围是1964年至20世纪80年代。BD卷涉及内容大体覆盖国土概况、政治概况、经济概况、农业发展、城市发展、教育发展、农村建设、政府公报、人口概况、法律法规、学者文章等方面,其中篇幅较大的是经济概况、农业发展(涉及整体概况和某几种主要作物)、教育发展、农村建设等内容。涉及内容虽然广泛,但各个类别的文件不是很完整,时间断层较大。

查阅情况:上述,因时间限制,加之选题缘由,这段时间主要用于对BD卷的查阅。BD卷共有50余小卷,各小卷又由多个文件组成。由于坦噶尼喀与桑给巴尔合并后,政府在全境推行斯瓦西里语,由文件的时间可以得知斯瓦西里语应用范围和影响力的不断扩大,时间越往后,斯瓦西里语书写的文件越多。其中体现最为明显的是第51卷,这一卷是尼雷尔的演讲稿汇总,共有54份文档,其中大约有30余份是斯语书写。

桑给巴尔石头城鲨鱼角

这次查阅的内容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一)人口、族群概况。人口及族群概况自不消说,是论证这一主题的基本性资料。资料受限,主要集中于1967年人口普查,1978年人口普查有所涉及,1988年资料则是斯语书写,难以阅读。要对坦桑尼亚族群关系保持平稳状态的原因进行探讨,从论证严谨性来说,对坦桑尼亚最近的族群状况作出书写是必不可少的,但碍于资料所限(个人认为,造成限制的原因一是坦桑尼亚政府为了国家建构、减少族群意识强化有意忽视这种族群统计,二是查阅的档案馆自1978年之后的人口统计数据上并没有体现这一分类,自是无话可证),虽说坦桑尼亚族群关系平和是公认事实,但难以有跃然于纸面之上的数据文字支撑确是一大槽点。退而求其次,只论历史和缘由,把握独立前后的资料进行论证。(这点上蒙老师提点,过多把文字铺于殖民时代及独立后,对前殖民时代坦桑尼亚已有的存在性事实可能会有所忽略,论证上难免缺陷)。

(二)城市发展概况。城市作为连接整个国家的关节点,城市数量和规模的发展对各族群关系的加强产生的作用不用言说,当政者对城市的规划也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上当时的族群政策。

(三)教育概况。斯瓦西里语是加强国家建构、减少各族群差异点、促进各族群团结和谐的重要工具,教育在其普及过程中发挥着重要作用,这是其一;二是教育体系的完善和教育工作的开展,促进了坦桑尼亚民众的综合素质和生存技能,各族群民众不会将视野和事业一味地局限于原有的族群环境,生活范围的扩张有利于各族群间的了解和融合。

(三)农业发展概况。坦桑尼亚是农业大国,农业的发展状况展现的是整个国家的经济现状和民众的生活状况,农业发展进程直接影响着各个族群的生活水准,进而影响国家建构进程,通过对当时农业发展的梳理,可以一定程度上探析各族群能够完成较好融合的原因。

(四)法律文件。族群融合、国家建构需要一个良好的国内环境,这种环境的形成虽然有赖于历史性因素的奠基,但政府意志上升为国家行为带来的影响更为值得关注,通过对那一时代法律文件的查阅,可以一定程度上窥探政府为族群融合所做的努力。

(五)其他。档案馆中直接与族群相关的资料较少,所以在这段时间中有一部分时间是用于查漏,对个人感觉某些有助于论述坦桑尼亚族群关系的资料进行收集

桑给巴尔西海岸

查阅感想:在这次档案馆查阅资料过程中,最大的感受就是“并不存在无缘无故的爱”。虽然在桑给巴尔岛待的时间不长,接触的人不是很多,对整个桑给巴尔岛的非洲人做出评价难免有失客观,但就“档案馆查阅资料”这件事发生过程中遇到的非洲人做出评价,却是行得通的。如果对这群非洲人形容的话,“淳朴、善良、认真、知进退”是我能找到最适合的词汇了。档案馆位于距离石头城大概30分钟步行路程的郊区,第一次去时,沿途问路于交通警察、大学教授、普通民众、武装军警。不论他们是何种身份,表现出的精神状态都是轻松淡然,对我们的态度都是亲近友善,在指路过程中也都尽可能清楚的向我们表达出他们的意见。到达路人告诉的最后一站时,我们询问到的是某军管地区的军警,他很友好,友好到手持冲锋枪为我们带路,当然,还附带了一句发音很是标准的中文“你好”,第一次体会到军警开路的感觉。他们很善良淳朴,白天出门,不用过多防范手无寸铁的平民,也不用畏惧手持AK47的军警。到了桑给巴尔国家档案馆,和国内见到的恢宏建筑不一样,这个档案馆由只有一栋二层小楼的独立小院构成,虽然略显破落,却有一种宁静的感觉,和满屋子的档案相得益彰。上到二楼,见到工作人员,简单交流后告知我们先与馆长协商。协商由李老师进行,简单交流后,馆长的意思是我们先交申请,十四天后再来。如果我这愣头青,那也就老老实实照办了,是否能看到这个档案馆的资料也不好说。幸好有李老师这个档案馆老手在,软磨硬泡之后,当然这是夸张了,我们不敢硬来,只是软磨。几番交涉,得到许可,代价就是五十美金。原先以为这里的档案会杂乱无章,当拿到档案目录后,所有的担心都打消了。层层分级,档案馆现有资料一目了然。在我们请求调阅资料时,工作人员尽可能帮我们找到,实在找寻不得,也会过来告知我们。每天调阅好几次资料,却也没见他们露出厌烦的表情。这种种综合,赞美他们“认真”是丝毫不为过的。看到有用的资料,手抄一点后感觉太累,就偷偷的拍照(拍照一张1000先令)。我们也知道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他们也会知道,但当时的考虑是,自己提出来,害怕漫天要价。在这段时间,我们基本每天每人支付一万先令,但拍照数量远远超过这个数字。也就是经过这之后,我们感受到了其实这里的工作人员对我们到底拍照多少张无从得知,也不会过多计较,他们需要的只是钱。这不是夸,也不是贬,只是自己对这里工作人员的一种主观认识。他们在乎钱,在乎利益,我们需要付出一些金钱(应该会被他们放入自己口袋,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接下来几天每天的人是换着来得,没记错的话,每位工作人员都得到过钱,这不算贿赂吧?),但他们并没有贪得无厌,在乎利益,却又懂得适可而止。

(徐鑫/图文)

作者:

发表时间:2016-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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