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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师范大学非洲研究院

非洲见闻之八十六:亚的斯亚贝巴调研散记

20175月,我因学位论文写作的需要,在非洲研究院专项经费资助下,只身一人来到了埃塞俄比亚的首都亚的斯亚贝巴,开始了为期二十余天的调研活动,主题是关于中资企业开展职业培训及促进本土就业情况。一路的所见所闻,使我对埃塞这个国家和人民有了更加直观的印象,同时也有了更加深刻的感受。感触良多,遂以拙笔略记一二。

一、选择交通出行之“道”

埃航是非洲最大的航空公司之一,每年载客量超过200万人,安全系数、管理水平和经济效益在非洲各机场名列前茅。很多去往非洲的中国乘客都会从埃航转机。在上海至亚的斯亚贝巴的航班上,超过一半的乘客都是中国人,让原本有些忐忑的我倍感踏实。出机场后,原以为会见到尘土飞扬、脏乱不堪的街道,没想到映入眼帘的却是蓝蓝的天空与井然有序的机场交通。坐上靓丽的“力帆”出租车,令我这位初次踏上非洲大陆的外来客“大开眼界”。

与国内相比,亚的斯亚贝巴的交通并不是很发达,车道狭窄,每逢上下班时间便会堵成一条长龙。公共交通也比较滞后,公交线路较少,未能覆盖整个市区。好在由中国承建的亚的斯亚贝巴城市轻轨,已经开通运营,这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首都的交通拥挤现象。

亚的斯亚贝巴的轻轨

在亚的斯亚贝巴,最便捷的交通工具当数随处可遇见的小公交Minibus了,虽然大都比较破旧,却十分便利,在市区可谓畅通无阻。当然,若是你钱包充裕,也可以选择乘坐中国力帆公司出品的黄蓝相间的出租车。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乘坐出租应该是一种比较奢侈的行为,因为出租车的话费是Minibus20-50倍。

亚的斯亚贝巴机场的出租车

二、品尝咖啡源头之“道”

到了埃塞,总也绕不开它的美食佳肴,首当其冲的当是素有“国食”之美誉的英吉拉和“国饮”咖啡。没去之前,就多次听国人说过英吉拉如何美味、如何具有非洲美食的特点。这个用苔麸制成的海绵状大饼,带着微酸口感,蘸着浓稠的酱汁或卷着外焦里嫩的烤牛肉,分分钟触动着食客的味蕾,滋味曼妙无比。我到埃塞后第一次和当地朋友用餐时,他亲自为我挑选了一种混着黄油和鸡肉的英吉拉,当我品尝过后,向他竖起大拇指,他非常自豪,笑得十分灿烂。

品尝传统美食英吉拉

埃塞是咖啡的故乡。埃塞人的生活离不开咖啡,无论是平民还是政府官员,抑或知识精英们,每天若能喝上一杯或几杯浓香的咖啡,无疑是一种生活上的最大享受。走在亚的斯亚贝巴的大街小巷上,时不时飘来阵阵咖啡香味,很自然地会撩起你的味觉。走进路边小店,叫上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轻轻地抿上一口,都能够感受到那种经过烘烤的咖啡香气、那种浓浓的味道由唇齿间滑落至胃里,暖意袭来,疲惫顿消,十分惬意。在埃塞,哪怕是停在街边等待乘客的出租车司机,也会忙里偷闲进到路边小店喝上一杯咖啡;公务人员、白领阶层或企业员工,下班之后,要么跟同事或朋友一起走进附近的咖啡吧,喝上一杯浓香热烈的咖啡;要么回家之后,亲自煮上一壶黑咖啡,一家人围在一起,其乐融融。

焦糖玛奇朵味咖啡

当然,除了咖啡和英吉拉之外,埃塞的果汁也非常地道、可口,有牛油果的、芒果的、木瓜的,口感浓稠绵密,纯道天然、货真价实,毫无掺杂之虑。此外还有爽口的AMBO苏打水、清香不涩的啤酒和甘甜美味的红酒等,也都颇受欢迎。

三、追寻人类起源之“道”

来埃塞之前,就听老师讲过露西(Lucy)的故事。露西据说生活在320万年之前,被认为是世界上第一个直立行走的人,因此享有“人类始祖”的美称。来到埃塞之后,就很想拜望一下这位人类的祖先。在埃塞朋友Abrhame的带领下,一个周四的上午,我来到了埃塞国家博物馆。博物馆虽然位于亚的斯亚贝巴市中心,但建筑面积很小,外观看只是一座普通且陈旧的三层楼房,但里面却承载着埃塞数千年的历史沧桑。

参观完一楼的藏品,我们就来到了地下一层,因为这里呈现的是最古老的埃塞。看过数十万年前的的犀牛、河马等动物化石,便来到了露西的身边。她的身高只有1.1米,非常矮小,看到那由一块块残缺不全的骨骼化石拼接起来的、静静地躺在那里的露西,我仿佛穿越到了远古的时代——露西长的漂亮吗?她穿什么、吃什么呢?露西生命停留的最后一刻是痛苦的挣扎?还是幸福的微笑?我仿佛看到露西在微笑,因为她坚信人类将战胜一切艰难和险阻而屹立于世界之上。我又仿佛看出她微笑的背后也深藏着无尽的痛苦,因为人类所遭受的种种苦难总是与无尽的幸福相伴而生!


“人类始祖”露西

四、感受埃塞民情之“道”

来到埃塞,才真切地感受到埃塞人民的虔诚、善良和朴实。无论穷人富人,只要是基督信徒,在路上遇到教堂,便会充满敬意的行十字礼;只要是伊斯兰信仰者,那怕是街边兜售手工艺品的小商小贩,空闲时便会挂上帘布、拿出地毯,进行虔诚地跪拜式祷告。无论是基督教还是伊斯兰教乃至本土宗教的教义,都是教导人们要善良、真诚。在埃塞,你可以看到司机开车遇到行人时,会纷纷摆手,让行人先行;当家养的动物或家畜生病时,如果没有钱救治,主人便会将其放生,任其生命自然终结而不是将其杀掉,拨其皮、啖其肉。宗教还教给他们,人不要羡慕处于高处的人,而是要眷顾比你还不如的人。因此,埃塞的普通百姓,不论富足与否,其幸福指数都很高。当然,这种有点“安于现状”的思想是否有碍于国家的现代化发展,未敢妄断。

调研期间,我时常独自穿梭于亚的斯亚贝巴的大街小巷,由于人生地不熟,得到过很多当地人的帮助。几乎每天出门在路上,都会不时听到来自当地人的问候,“Hello China!,salamino!”(阿姆哈拉语:你好),“Ni Hao!”打完招呼后,他们还会把左手放在右肩上,充满敬意地向我弯腰行礼,以示友好。还有帮我查资料和借书的大学生、帮忙打车的超市经理、热情服务的出租车司机……每天我都会接受很多热心的帮助。有一次,我乘Minibus回家,同车相识的初中生因为担心我的安全,原本要在中转站下车的他,陪我周转许久,将我送回了家。感动之余,无以为报,便将手中的中国结赠予他,以做友好的纪念。

作者与热心善良的大学生Maybe


作者与一群活泼可爱的小朋友

五、体会中国影响之“道”

当地朋友说,在亚的斯亚贝巴,中国人与埃塞人一样多。虽然这个说法夸大其词,但华人之多却是不争的事实。这些在埃塞或非洲其它国家生活多年的国人们,在为自身利益打拼的同时,必然也为当地人带来了实惠和机会,比如到中国企业就业的机会、向中国人学习技术的机会,等等。笔者仅从具体处写起,以示国人对埃塞的影响。

埃塞是非洲第二大人口国,青少年人口基数大,因此就业问题比较突出。我走访了多家中资企业,这些企业不仅为当地员工提供诸多就业机会,还对他们进行岗位培训,以提升他们的就业能力。例如华坚集团,雇佣当地员工六千多人,在上岗前,企业坚持对新员工进行企业文化、劳动纪律及工作技能方面的培训,在当地产生很大的影响。每当我行走在大街上,经常会听到“ChinaGood!”的赞美之词。当然,除了华坚,还有华为、中兴、中铁等诸多中资企业,他们在带动当地劳动就业和技术进步方面都产生了广泛的影响。

除了中国企业的影响,居住在埃塞的普通中国人对当地人的影响也是看得见摸得着的。这里就不得不提一提“卢旺达”菜市场了。在亚的斯亚贝巴的一偶,有一家不算大的菜市场,名叫“卢旺达”。之所以起了个不协调的名字,是因为这里很多菜店的经营者都是卢旺达人。但这个菜市场周边居住的中国人比较多,久而久之,前来买菜的顾客当中中国人占了多数。为了拉拢中国人的生意,这些卖菜的非洲人大都能说上几句常用的“专业”汉语,譬如“这个?那个?”,“韭菜,白菜,大头菜?”,“一百块,两百块”,“最便宜了”,“不搞价”......真可谓“随处可闻中国声,异国他乡倍感亲”。


“卢旺达”菜市场

回国之后,有同学问我埃塞之行的最大感受、最多收获是什么?我不禁要说出国内“老非洲们”常说的一句话:“没去非洲怕非洲,去了非洲爱非洲”!我不但亲身感知到了真实的非洲,还看到了与书本上写的或媒体报道的不一样的非洲!非洲,我一定还会来的!


    【作者简介】张晓楠,浙江师范大学非洲研究院非洲学专业硕士研究生,师从陈明昆教授。201751日至523日,受浙江师范大学非洲研究院“赴非调研专项”资助,赴埃塞俄比亚开展题为“中国在非企业开展技能培训及促进当地就业情况调研”学术调研活动。


作者:张晓楠

发表时间:2017-0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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