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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师范大学非洲研究院

非洲见闻之九十:在非洲文化的世界里我开始懂得中国

编者按:浙江师范大学非洲研究学科建设和人才培养的一大特点,是十分重视对非汉语推广与非洲语言文化研究,重视对非洲的田野调查与资料积累,学校先后在喀麦隆、莫桑比克、坦桑尼亚建有3所孔子学院作为海外研究基地,先后有数百人次的师生前往非洲国家担任汉语志愿者和孔子学院管理者,在非洲实地感受、观察和研究非洲,他们中的一些人后来成为了优秀的非洲研究学者。本文作者何蕾是浙江师范大学外语学院硕士研究生,现在达累斯萨拉姆大学孔子学院担任汉语教师,也是非洲研究院学术网的通讯员。

  

到坦桑尼亚做汉语老师这些日子,我在课余时间,开始阅读刘鸿武先生的新著《从中国边疆到非洲大陆----跨文化区域研究行与思》,这本书非常有助于我这样的初到非洲的中国学生理解非洲,也助于我回过头去重新理解中国。今天我读到了该书第九章“中国少数民族近百年文化演进的新趋势”的内容,其中的第三节“中华民族整体意识自觉与中华文化复兴努力”,专门论述了近代以来中华民族整体意识的觉醒与成长过程。刘鸿武教授在书中写道,一个民族或一个国家,对于自我文化个性、文化特征的认识和把握,往往是在与其他民族其他国家发生接触交往之后,通过交往中对其他民族和国家文化的对比了解,才真正获得对自己文化个性和文化特征的认识和把握的。这种与其他民族和国家的文化交往催生的对自己文化个性和文化特征的认识以及由此产生的对自己所属文化的归属感和认同感,便可形成和凝聚这个民族或国家全体成员的一种内在观念力量(刘鸿武,2017)。

刘鸿武教授说,文化是一种生活的经历与环境,但我们常常会身处其中而不自觉。想想我自己,也是这样,我自小生长于中国南方江浙小镇,在出国来非洲前,我对什么是中国文化、什么是江南文化,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觉,文化对于我来所说好像是个很虚的东西。但自从我踏上非洲大陆,扑面而来的异域风情,陌生的语言与习俗,那些让我好奇有趣的非洲学生,让我一下子好像忽然感受到了文化的无时不在。来坦桑5个多月里,眼前所看到,听到的,都会让我在不知不觉中联想到自己过去的生活,拿它和自己国家作对比,去思考和观察非洲与中国相同与相异的方方面面,我想,这可能就是刘教授讲的“文化的自觉”。

非洲国家虽然经济上比较落后,但也有许多方面值得中国学习。今天在去达市的公交车上,我国内来的室友问我,“为什么他们这边的乘务人员这么有耐心,咱们有些乘务人或者司机真是动不动就发脾气。他们的公交车这么破,却也没见着扒手什么的。”当地人很厌恶偷盗抢劫,如果某个不识趣的不小心成了“公共场合的小偷”,暴露在烈日下,估计小命就保不住了,所有人都会冲过来给他好脸色看,这当中当然也免不了有些坏心眼的人。

现在如果有人问我“你爱国吗?”我当然会说爱,但在国内的时候,我不能明确地感觉到自己的爱国方式,出了国门,起码我不愿意听到别人谈论我们中国人负面的消息,起码当别人误解我们中国人的时候我想要竭力解释,起码看到自己国人举止不文明的时候感到惭愧。我现在达大教一个大学生班,班上九个学生,八位是坦桑人,一位是朝鲜人,他们都很可爱,这个朝鲜学生还总是喜欢跟我争辩“Chinesemoney comes first”(中国人金钱至上)这个问题。我告诉他,这不仅仅是中国人的问题,全世界很多人都是这样子的,但不是全部,也不是所有中国人都把身外之物放在首位。每次讨论完,他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不是普通的朝鲜人,他接受过很多西方教育,但是骨子里还是传统的朝鲜人血统,有一点和我们中国人很像。如果我夸奖一个坦桑尼亚人,他会很高兴地说“谢谢!”如果我夸奖他——我的朝鲜学生,他就会说“哪里哪里。”心里却乐呵着呢。

本文作者和她的学汉语的非洲大学生

去年,我们达大孔子学院举办了一个中非关系的学术研讨会,刘鸿武教授从国内来发表了演讲,他当年曾在达大做过访问教授,回去后根据留学经历写了《蔚蓝色的非洲》等两本关于坦桑和东非历史文化的书(刘鸿武,20082014),我们来坦桑教汉语的人都会阅读他的著作。他来达大演讲时,就要求我们这些孔院的中国学生,平时在非洲工作、生活时要多注意观察周围的人与事,多了解非洲的文化,要多写平时所见所闻所思,坚持每天多写日记,还可以结合在非洲的经历读些关于非洲的书,这样就可积累起自己对非洲的认识,以后或许可以成为一个非洲研究者,刘教授的这些建议对我很有启发。这些日子,我每天都会记下一些见闻与感受,这对我提升观察和写作能力也很有帮助。

本文作者(左一)和浙江师范大学非洲研究院院长刘鸿武教授在坦桑尼亚达累斯萨拉姆大学

我想先说说我教汉语的坦桑尼亚小学。这所小学叫做Mlimani Primary School,坐落在达累斯萨拉姆大学边上,每每到了星期三,给小学生上汉语课的日子,有时候也会教他们一些中国传统舞蹈,我就会在自己的小屋子里先活动半个小时,所谓的“手舞足蹈”。非洲的朋友与生俱来的表演能力,能歌善舞。作为他们的老师,自然不能落后了。我问我的学生,为什么几乎每个非洲人都会跳舞,有学生回答说“We were born to dance”,这个答案我给满分。

 中非师生共跳非洲舞蹈kwaito 

我现在使用的教材是《世界少儿汉语》,今天要教他们动物的称谓,我想着让他们先在黑板上把动物画出来,再教他们认字,然后教他们唱个“两只老虎”。说到画画,以前让他们在黑板上画自己的爸爸妈妈,那画面一呈现就是地地道道的非洲人,标志性的黑人头发,黑人眼睛和黑人嘴巴,还有非洲女人标志性的身材“丰乳肥臀”。  

 中央美术学院教师在达大艺术学院传授中国绘画 

非洲人对艺术有自己独特的表达和解读方式。201711月,中国中央美术学院教师傅旭明先生在达累斯萨拉姆大学布置了一个画展“行走的画笔”,展示的是他们一行几人游玩非洲几个国家的场景:毛里求斯、坦桑尼亚和马拉维。这次,傅画家将他的画作带回故里,再次感受坦桑尼亚的风情。记得当时有位达大艺术学院的教师很不解,中国的画家从来没尝试过非洲人的肖像,为什么第一次执笔就能画得如此惟妙惟肖。画家笑着说,艺术是相通的,你到当地了解他们的民俗,对自己作画会有一定的帮助。我想着,下次应该让我的小朋友对我进行肖像描写,看看非洲小朋友眼中的中国老师是怎么样的。

“行走的画笔”画展内容

去小学上课途中,总是能从百米开外就听到他们的嬉闹声。小朋友们看到我,要么碰碰我的头发,要么握握我的手。我好奇地问他们,为什么你们喜欢我们的头发,他们说因为他们没有,然后露出腼腆却灿烂的笑容,真是实诚。我有5个学生:吉祥,小水,小贝,小丽,还有一个帅气的小男生飞飞。吉祥汉语基础不错,记忆好,学习能力强。小水这个小姑娘相比于其他学生稍微内向一点,但是上课很认真,感觉腼腆的外表下却有野性的一面。小贝啊,我都想把她的名字改成“小吃”了,无时无刻不在吃,那小肚子总觉得一次比一次鼓。有一次我一直看着她吃,她好像觉着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跑过来,露出一口大白牙:“老师,here you are!”“Asante(斯语谢谢)!Enjoy yourself!”小丽呢,一见我就喜欢抱着我,说实话,我一开始并没有完全接受他们的拥抱,但是他们都是孩子,天真烂漫的孩子。至于飞飞,他是一个特别酷的学生,他还教我跳非洲舞。4个女生都信奉伊斯兰教,他们头巾下面总是裹着一段一段属于自己的故事。他们喜欢拍照,脸上的笑容是我见过最灿烂的。他们喜欢蹭在我的伞下跟我一起走。他们也喜欢八卦,上个学期我们三位同事一起教小学课,两位女同事一位男同事,一次他们两个正在商量一些事情,我的学生就坏笑地问我“老师!Are they couple?”我破口大笑,我同事满脸“为什么”地看着我,真是笑得停不下来。

从左到右依次是小贝、小丽、吉祥、小水

来了非洲,才懂得宗教是一种非常重要的生活方式,也是一种文化环境。坦桑尼亚有很多穆斯林,他们每天都过宗教生活。有穆斯林的非洲国家大致可以分为三类。第一类如塞内加尔,穆斯林占了绝大多数人口,伊斯兰教渗透于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在这样的国度里穆斯林和非穆斯林之间没有重大冲突。第二类国家比如南非,穆斯林所占人口比例较小,穆斯林与非穆斯林之间也没有重大冲突。在尼日利亚等第三类国家中,穆斯林人口占据了相当大的比例,但又不是决定性的比例,或者可以说,他们是能够对国家发展产生重大影响的少数民族,所以穆斯林和非穆斯林之间难免会发生什么冲突。

坦桑尼亚桑给巴尔岛的穆斯林妇女  

坦桑尼亚可以划归为第三类国家,宗教可能有助于国家稳定,但若处理不当,亦能成为潜在的不稳定因素。近年来,在一些穆斯林的眼里,坦桑尼亚已经成为一个基督教国家,而穆斯林看似被挤出了城门之外。有些穆斯林甚至认为通过袭击基督徒,可以改变国家宗教不平衡现状。坦桑尼亚有37%的居民信奉原始拜物教,32%信奉天主教和基督教,30%信奉伊斯兰教,但在桑给巴尔,却有95%以上信奉伊斯兰教。我问我的晚课学生关于桑给巴尔的情况,他们说确实如此。因为在很早以前一批阿拉伯人在岛上安营扎寨,与当地黑人混居,然后建立邦国,世世代代生活在岛上,伊斯兰教于是就传了下来。桑给巴尔的居民,他们每天都要做礼拜,妇女们通常是在家里按时礼拜,也有少数妇女去清真寺做礼拜,因为那里有专门为妇女设立的礼拜处。政府会议、外事活动以至一般婚丧嫁娶、集会游行等,常因礼拜而提前或者推迟举行。桑给巴尔人笃信伊斯兰教,就连街头常见的广告、标牌也都充满了伊斯兰教的内容。虔诚而富有的穆斯林常常在生前立下遗嘱,把自己的全部财产,包括汽车、房屋以至存款等,捐赠给清真寺或与宗教事业有关的组织。

给巴尔岛海岸

刘鸿武先生在《从中国边疆到非洲大陆》第七章第四节“明清时期边疆地区各民族文化的重大变化与进步”中提到,历史上,伊斯兰教在强化民族群体意识、塑造统一民族、巩固民族群体内部团结、增强民族凝聚力方面往往可以发挥十分明显的作用。为什么宗教的作用这么强大?我问了几个普遍是基督教的当地人。一位当地的汉语教师,他去过中国,他也是我们孔子学院唯一一位坦桑籍的汉语教师,他笑着对我说“你的问题太难回答了。尽管如此,我还是会认真地回答你。比如基督教和穆斯林,他们相信,人死之后会上天堂或下地狱,这取决于你生前是忠诚还是罪恶连连。大家自然都愿意去天堂了,那么这么一来,人们就愿意相信,愿意虔诚地祈祷。宗教有时候也是一种群体活动。比如说每周去教堂或者清真寺,一方面可以联络彼此的感情,最重要的是可以建立一种长期稳定的信任,还有一种共同的命运感。”一位在达累斯萨拉姆大学就读的大四学生,也是我的朋友,他说“信仰,它内部有一种力量,一种使个人信服于它的内在力量。”我的一位做生意的学生,他祖祖辈辈是印度人,从他爷爷那一辈开始迁到坦桑尼亚,于是成了坦桑尼亚人,他本人很幽默,“因为我们的祖先早已经设下了规则,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可以做,我们就跟着照做就可以了。”

他们也总是喜欢问我,中国人为什么没有信仰。我不敢说自己说得很清楚,因为在没有出国门之前,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直到到非洲后感觉这世界上的人们确实在文化和宗教上很不一样。我告诉他们,也不是所有中国人都没有信仰,基督教、穆斯林、佛教等宗教在我们国家也不下少数,尤其在少数民族区域。对于非常固定的宗教习俗,随着时代的前进,变得不再那么约束人,不再那么刻板,比较灵活。不过,我也告诉他们,虽然我们没有实体的宗教信仰,不能代表我们内心就没有追求。我们信仰党,信仰组织,崇尚真实,知行合一。更重要的是,自古以来,我们推崇仁义礼教,上善若水。跟学生们讲信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们也是似懂非懂,对于他们来说,我们也是不一样的,不设身处地,估计也不能很好地理解。正如刘鸿武先生在书中说,每个国家,每个民族,都有它的丰富历史,特殊文化,我们要带着敬意与温情,去了解这个国家和民族。

中坦两国人民恭贺中国新春

我教汉语的小学坐落在达累斯萨拉姆大学的一角,离我住的小山坡只是走路10分钟的距离,四周山林环绕。他们的教室也是有些历史了。没有灯,没有电风扇,只有娃娃们清脆响亮的读书声。到了雨季倾盆大雨的时候,竟然还会停课,因为屋顶上的雨滴会像珠串一样不停地往下落。阳光透过了窗户,白衣黑肤的非洲孩子,开始学习汉语汉字。这方块汉字,我们祖祖辈辈写了三千多年,当万里之外的那些非洲孩子,歪歪斜斜学着写下,时空跨越的溪流,就从你的指间轻轻流出。

本文作者教的小学生们在进行汉语期末考试

到了非洲,我也长大懂事了许多。如果在国内,可能喝一半的矿泉水我就会把它忘记,可能教室里掉了很多粉笔头我也会当没看见。但是在这里,我习惯把一瓶矿泉水全部喝完,每拿到一支粉笔竟如获至宝。坦桑尼亚水资源并没有很丰富,全国经常断水断电,这所小学有一批新的教室,荒废在那里好几年了,由于没有桌子和椅子,一直都没有搬迁。其实哪怕把旧的桌子椅子搬到新教室去,好歹让小朋友们有个崭新的学习环境也好呢。当然,这些都是瞎操心,小朋友不在乎,哪里都是乐趣。就一颗小石头,他们也能使出踢足球的那股认真劲。如今国内的孩子,在他们这个年纪,大部分都低着头,戴着眼镜,支支吾吾地背着“one, two, three”,默默地算着九九乘法表,而这群非洲的孩子,他们就坐在草地上,学着古时候中国私塾里的学生,摇头晃脑地背着《三字经》,打打闹闹。我小时候,也是在草地上滚玩着长大的。以前没觉得岁月有多长,前段日子周杰伦出了首新歌“等你下课”,我坐在我的小屋子里听着这首青春的歌,恍惚间竟然发现时间是真的无法倒退的。

坦桑小学生围坐玩蚂蚁 

该小学有一个负责汉语教学的联络员,平时汉语教学的一些事宜都是我和他进行联系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从这个学期开始尤其认真。我仔细分析了一下原因,学期伊始我和他说了本学期重点事项:中小学生的汉语考试,达累斯萨拉姆大学孔院大楼建成,需要组织小学生背诵《三字经》。看得出来他们需要被关注,他们喜欢被关注。我开学时给他送了个小礼物,一个驱蚊的小香包,还夸他比去年更帅了,别提他有多高兴,总感觉从那以后工作尤其卖力。有一次我就迟到了一会儿,他竟然给我催短信,我那时候想着太阳真能打西边出来,迟到这种事情在非洲真是司空见惯。

他们的请假方式,也很有趣。咱们中国人请假的理由一般是“老师你好!我表哥这周三要结婚了,我可能来不了学校了。”或者“老师真的不好意思,我爷爷明天生日,我可能要请假。”但是在坦桑尼亚,我听到最多的是“老师你好,我的叔叔昨天死了,我要去参加他的葬礼,不能来上课了。”“老师真的对不起,我爸爸死了,我真的很伤心,没办法来上课了。”我还听我的同事说,他一位学生的叔叔死了好几次。不过我的晚课学生和我说,其实在坦桑尼亚这确实是常见的事,人们的平均寿命就在4050之间。在非洲的这些经历让我想到,生命的长短或许不在于实际意义上的日子长久,而是在有限的时间里多做一些自己认为值得的事。就像朝鲜学生说的“It seems there is no necessity to live a long life。”汉语课以后是功夫课,我们的武术老师郭守靖老师把中国舞狮的狮子带过来了,可把小朋友们激动坏了,他们争先恐后地想要感受一下中国的“simba(斯语狮子)”,摸摸狮子的头,戳戳狮子的屁股,狮子眨巴下眼睛,把一群娃子都吓倒在地上。我的学生小丽跑过来委屈地和我说“为什么总是他们玩,我也想玩”。我安慰她耐心等一等,大家都有机会。

孔子学院中国武术老师表演舞狮

我回到自己的小屋子后打开电脑,想看看坦桑尼亚小学制度的历史。自民族独立以来,坦桑尼亚小学教育管理政策经历了前社会主义时期、社会主义时期和后社会主义时期三个阶段,分别基于民族、国家、市场制定政策路线(李国伟,2013)。在前社会主义时期(1961-1966),人们注重如何发扬“民族性”。坦桑尼亚教育与文化部在196211日颁布了《教育法》,为了脱离殖民思想的影响,整合了全国小学教育管理体制、教学大纲、教材,均依据全国课程统一设置,强调教育机会平等,普及小学教育并开展扫盲运动,确立斯瓦希里语为小学教学语言,免除小学学费。推行教育自助计划,将小学标准学制年限从8年改为7年。他们的教材是用斯语编写的,课程内容设置非洲化。我看过他们的一些教材,斯瓦希里语为主要语言,英语也使用一些。到了社会主义时期(1967-1994),主要以“ 国家发展”为核心 ,期望通过基础教育发展实现国家振兴。1967年,尼雷尔总统提出把 “ 为自力更生服务”作为教育发展的主要目的,强调教育与农村生活相结合。在他看来,发展基础教育是坦桑尼亚摆脱愚昧,促进乡村进步的首选之路,应将发展教育视为发展社会主义的重要战略举措(裴善勤,2008)。从1977年起强制施行小学义务教育,强调政府社会共同管理,教育要面向生活。但是从20世纪70年代末开始,坦桑尼亚经济萧条、拮据、教育经费不足,国家公立小学勉强度日。

坦桑尼亚的小学生教材 

199211月,《 关于21世纪坦桑尼亚教育政策改革的建议》提出小学教育经费分摊政策,并从当年起小学生开始缴纳学费。进入后社会主义时期( 1995-2011年)以后,小学教育管理政策强调服务于市场经济发展的重要性。坦桑尼亚在200111月获得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今后20年内获减30亿美元债务的支持,且减免债务主要用于教育、卫生、扶贫上(裴善勤,2008)。于是20017月,坦桑尼亚开始实行免费义务教育。另外,中央政府大幅度下放权力以发挥地方和社会办学的积极性”(Ministry of Education and Culture, 2001)。我所教授的这所小学就是一所私立小学。有一个在坦桑尼亚小学比较流行的现象,教鞭很常见,非洲小朋友为什们喜欢中国老师,还有一点原因是中国老师不会打他们。 

  

参考文献:

刘鸿武.从中国边疆到非洲大陆:跨文化区域研究行与思.北京:世界知识出版社,2017.5.

刘鸿武. 东非斯瓦希里文化研究. 北京:浙江人民出版社,2014.

李国伟.坦桑尼亚小学教育管理政策的演变及启示.基础教育研究,2013:60-63.

裴善勤.坦桑尼亚[ M ] .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8

赵立涌.坦桑尼亚的伊斯兰教,《中国穆斯林》1997年第三期.

作者:何蕾

发表时间:2018-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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