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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师范大学非洲研究院

当我们在说种族歧视时我们在说什么——兼与央视春晚种族歧视论者商榷

2018年的春晚,一则有关非洲的小品引起了国际与境外媒体的广泛关注,包括英国BBC、《每日电讯报》、《太阳报》、美国《时代周刊》、香港《南华早报》等著名国际媒体都进行了报道,创下了春晚国际传播的记录。

小品名叫《同喜同乐》,以近年来中国援建的肯尼亚蒙内铁路为背景,表达的主题是“中非人民一家亲”。除了融入了动感十足的南非世界杯主题曲wakawaka、非洲舞蹈、面具等非洲特色文化,央视还特地从肯尼亚、科特迪瓦等国请来了专业的演员,实现了春晚舞台上第一次中非演员联袂演出。从艺术效果来看,该作品达到了小品艺术的既定演出效果,亿万中国观众在喜闹诙谐的氛围中了解了坦赞铁路、援非医疗队、蒙内铁路等中非合作的历史,也了解了非洲铁路等现代化基础建设的进程。应该说,作品既有传统的非洲文化叙事,又有现代的文明表达,这种对非洲的描绘在短短的几分钟作品里应该说是比较多元的,其努力是难能可贵的。

然而,于小品的整体效果和内容不管,部分西方媒体抓住了剧中的两个细节无限放大做文章:一是由中国艺人常艺博扮演的猴子角色,认为刻意用动物嘲讽非洲的原始和野蛮;二是由中国小品导演扮演的非洲大妈,认为将中国人脸涂黑是赤裸裸的种族歧视。

我们说春晚是亿万中国观众的传统习俗,是雅俗共赏的媒介样式,央视和以往的春晚一样,考虑全国观众的观赏习惯,呈现了一部分动物元素,这是源自中国传统文化的一种表达,熟悉中国文化的人士不难理解,动物在中国传统文化里面是吉祥的象征。越是民族的越是世界的,这种表达本无可厚非,而这一节目由于涉及非洲,即被指刻意呈现非洲的原始性,显然是一种不了解中国文化的前提下的评论。就非洲而言,我们常常说非洲不只有动物,也就是说我们不能光用动物来指代非洲,我们必须批判任何以动物指代非洲人的做法,但并不等于有关非洲的文艺创作连动物都不能提,这种评论的逻辑多少有些牵强。更何况这和以往的春晚一样,是一个由中国演员扮演的动物形象,并非外媒所指向的动物形象由非洲演员所扮演,这种混淆视听、张冠李戴的做法体现出报道者的避重就轻。

更多的批判指向了由中国小品导演娄乃鸣扮演的非洲大妈这一角色上,认为将中国人脸涂黑是种族歧视的表现。这里面涉及到一个小品文化和创作逻辑的问题:小品是中国特有的文化样式,它一方面常常对演员的肢体语言进行一定的揶揄甚至夸张表达,如对潘长江的个头、对冯巩的脸型;另一方面,它对主要演员的台词功底、语言天赋以及肢体语言都有专业的要求,与小品中的列车员角色可以直接从肯尼亚找来、在中国简单培训下即可登场演出不同,非洲大妈这一角色的大量中文台词对非洲演员而言也是一大挑战,于是,我们不难理解编导组在有限的彩排时间内选择了中国人来演绎这一重要角色,事实上从事小品导演出身的娄乃鸣对角色的把握和专业的表演使得普通中国观众也难以分辨真假。

欧美媒体关注春晚一个单一节目的个别元素,并以此批评央视春晚乃至中国人的种族主义,就国际传播而言,我们也许还需要追问一系列基本问题:第一,评论文艺作品的基本标准是什么,首先是看过作品,其次是看懂作品,春晚尤其是小品艺术的观众定位是中国观众,演出的语言是中文,而大部分外媒在网络空间看到几张演出截图便断章取义,这一做法显然有失专业性,对作品和创作主体也缺乏基本的尊重;第二,评论文艺作品的基本原则是什么,是把握整体还是碎片解读,是把握主题还是避重就轻挑几个细枝末节的元素否定作品全部。外媒基本不提及节目正面内容及“中非一家亲”的主题叙事,抓住几个元素便无限放大,直至最终上纲上线、扣上种族歧视的大帽。在不影响观众观感的前提下,在整体弘扬中非正能量的主题下,套用西方媒体在报道国内外种族问题的既定新闻框架进行议程设置,这一做法值得商榷。

(本文作者张勇,浙江师范大学非洲研究院非洲影视研究中心主任,纪录片《我从非洲来》导演)


作者:张勇

发表时间:2018-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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