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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师范大学非洲研究院

非洲见闻【102】陈彪:莫岛孩童

【编者按】非洲研究院非洲学专业2017级硕士研究生陈彪,师从教育部长江学者、非洲研究院院长刘鸿武教授。曾经在非洲工作两年,出于对非洲研究的热爱,回国后考取了浙江师范大学非洲研究院硕士研究生。非洲研究需扎根非洲大地,借助非洲研究院的综合平台,陈彪再次赴非,担任莫桑比克的蒙得拉内大学孔子学院乌鲁姆大学教学点汉语教师志愿者。重新返回非洲大陆,陈彪此番又增添了许多新的难忘经历与个人感悟。继《重返非洲,这一次我的身份有些不同》之后,陈彪同学写了《莫岛孩童》。

 

六月将末,我至莫岛(Ilha de Moçambique,莫桑比克岛,简称莫岛)亦近半年,时间匆匆。曾答应老师每月一篇驻非见闻,但至今,尚无一篇成形,心中多有羞愧。拖延终非去羞之计,且这小岛也多有趣事,这一篇是我眼中的莫岛孩童。

快乐的孩子们

我住外方提供的住房,小屋在海岛南面之马库蒂村(Macuti town)。距离小岛入口处不远,走路三两分钟可至。忆初到之日,时值盛夏,一进小屋,闷热无比,且窗户因防风沙故,室内采光极差,可谓暗无天日。住房位于街边,初至时甚觉便利,入住后,才知晓小屋之嘈杂。早至晚又天明一日,安静竟成罕物。摩的小哥和大叔风驰电掣,偶尔有头巾起舞长裙飘飘的穆斯林姐妹驾驶摩托飞奔。莫岛人多,小孩多,住在村里,邻居亦多。摩托汽车的声响虽然吵闹,但转瞬即逝。而生活于此的邻居们却一直在。成人聊天音色总是稳重许多,尚可忍耐;但孩童哭,孩童笑,孩童嬉戏,孩童打闹,各种声音环绕,小屋之墙壁如空气,便多怨念。

孩子们的自拍

在莫岛生活时日渐增,知石头镇(Stone Town)之冷静清幽,然对安静的喜爱竟少了几分。夜间行在石头镇,不似人间似鬼城。过中心医院前之街道,进入马库蒂村,便觉整个世界生活起来了,那些曾经的嘈杂也变得有些可爱,昏暗的灯光照耀着大街,人来人往,有的人三五成群,或立或坐,谈天说地,好不热闹。小商贩们坐在自己的小货摊后,等待顾客光临。商贩多为妇女(Amiga)和孩童,也有些小伙子(Amigo)。阿米噶(Amiga)们把各种各样的炸鱼摆在一起,这个一块,那个一块五,这个两块,那个五块,根据鱼的种类和大小,价格不同。食客们选好鱼之后,或买一团希玛(Chima,一种玉米面煮成的食物),或再购一段木薯块,阿米噶用勺子舀几勺自家做的酱料,娴熟地淋在餐盘里,食客拿去后,不拘小节,洗手毕,即开口食。小伙子们多卖烤面包,大的五毛一个,小的五毛两个,或者两毛一个。而孩童们,多卖夏木萨(Chamuça),炸面团等熟食,或各种水果。

夜市边头顶木瓜的小男孩

渐渐熟悉小岛之本真模样,慢慢喜欢上这海岛特有的生活气息,和那些曾经怨念不断之嘈杂。嘈杂依旧,但这嘈杂只是嘈杂本身,不再是那个扰乱我这过客的嘈杂。我是过客,我到了这儿,我得做一个海岛居民,成为一个岛民。嘈杂并非嘈杂,嘈杂是这生活的节奏和温度。对小岛而言,或许我得怨念才是真的嘈杂。不过小岛在大海的怀抱里,天天聆听海浪拍打沙滩和珊瑚石的声音,对我这个过客的嘈杂倒多了无限的包容。这个久远的海岛,见过了阿拉伯人的定居,葡萄牙的殖民,印度人的做生意,有的人来了又走了,有的人走了又来了,来来去去,一直陪伴小岛的是这儿生长的岛民,是那些孩子们,很快他们就要长大成人,开启他们对这海岛的守护人生。那些吵闹的孩子们,现在是那么可爱。

放风筝的小男孩

每每走过那些古旧的街道,在街边或小巷子里,总有孩童在,有的在跳格子,有的在跳皮筋。有的姐姐给妹妹扎着小辫儿,小女孩的小辫儿坠满彩色珠子,静着是整整齐齐的画面,奔跑起来是靓丽多彩的风景。男孩子们围着一个自制的塑料足球就是愉快的每一天;有的小孩独自一人,咿咿呀呀,也自得其乐。海岛的孩子们谁不爱沙滩?沙滩上玩,沙滩上跳,沙滩上翻滚,沙滩上睡觉,沙滩亦如海,那些孩子们像沙滩的浪花一样。趴在街边小阶上写作业的孩子,借着路灯昏黄的灯光看书的孩子。有时候心里有点痛痛的,有时候心里有点酸酸的,不是滋味,但更多的时候,是开心的。听到你们的笑声,那是你们的快乐。看到你们的奔跑,那是你们的健康。借着灯光写字看书的孩子们,那是你们逐梦的起航。

路灯下写作业的男孩

我拿着我的相机,留下小岛的美景印象,无论是霞光万里,还是落日余晖。我记录着风景,却不知道最美的风景是你们。你们一直那么可爱,我希望我能记录下来,你们的成长和我们的遇见。有一天,我会离开;我希望,有一天,我再回来。把这些记录下来的照片打印出来,送给你们,那是你们的童年过往,那是我的青春所在。珍惜现在的时光,为了更好的未来。

海岛日出

 

 

作者:科研办

发表时间:2019-0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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